作者下面断了,别问,问就是太监

【RCRD/TRTR】冠冕不说话.

Ravenclaw's Crown x Riddle's Diary

Hallucination同人

短篇,ooc,一发完

全文共5.3k,祝食用愉快

 

 

 

我是冠冕。

 

其实我不是冠冕。

我是一个人。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我叫汤姆·里德尔,或者是伏地魔。

 

好吧,准确一点来说的话,我以前是一个叫汤姆·里德尔或是伏地魔的人,现在是一个冠冕。

当然,我不是一个普通的冠冕,我是拉文克劳的冠冕。

不过即使这样,我也只是一个冠冕。

 

普通的冠冕是不会说话的,当然,拉文克劳的冠冕也不会。

但我会——也许,虽然至今为止还没有人和我说过话——毕竟我以前是个人。

 

“以前”

该死,我讨厌这个说法。

 

我不知道现在的那个“我”最恨的人是谁,我只知道我最恨的人就是那个把我切出来的“我”。

如果让我重回十五、十六岁去霍格沃兹上一堂关于博格特的黑魔法防御术的课,那么我看见的一定不会是死亡的自己,而是一个冠冕——或者说,一个十七岁的“我”——那时他刚把我切出来。

 

我恨他,毋庸置疑的。

 

如果我能重回人形,我一定会杀死他,取代他——

 

是的,“如果我能”。

 

我知道如何做到这件事——迷惑一个人,博取他的信任,然后吸收他的灵魂,杀死他,得以重生。

 

但是该死的,他——或者说主魂,我不想也不可能称呼他为伏地魔——把我放在了这里。

有求必应室。

还是个藏了千百万个东西的地方。

 

尚且不说会不会有人正巧说出这个屋子的口令来,就算有,他也应该是来藏东西的,而不会有心情和我这个破冠冕说话。

啧。

 

我就在这里等啊等,不知道等了多久。

 

拉文克劳的冠冕会加强我的智慧,但即使这样我也不知道如何变回人形——在没有人主动来找我的情况下。

 

我一直回忆我之前平淡的十七年生活,

好吧,其实并不平淡。

但没有人能在把这段日子拉出来品味个几千几百遍后还觉得有趣的。

 

我想起了我的第一个魂器。

改口,现在已经不是“我”的了,而是“主魂的第一个魂器。

 

该死的。

 

我也不知道是我更可悲还是日记本更可悲,他比我关得时间久,但他至少还有一本日记可以研读——虽然在我回忆了一下那本日记究竟写了什么后觉得他研读起来可能会无比尴尬并会想掐死十六岁的自己——而我只有一个不会说话的冠冕。

 

我甚至在想,拉文克劳为什么不把她的冠冕做成魂器呢?哪怕有一段可供人观赏的记忆也行啊。

如果这里面原本就有一片灵魂的话,我或许可以她聊聊天,告诉她她学院里的学生是多么愚蠢,居然没有一个人能考过一个斯莱特林。

或许我可以让她爱上我——就加我哄骗了她的女儿一样——然后和她来一段惊天骇俗的人鬼……好吧我又忘了,是魂魂恋。

 

行了,被关了这么久我估计是疯了。

 

我叹了口气——如果冠冕能叹气的话。

 

至少比戒指好一些吧,被关在那枚丑陋的戒指里——虽然我的破旧冠冕也没好到哪去——埋在土下,还是在那间耻辱的屋里。

我无可抑制地想到了我舅舅,那个愚蠢的男人。

他估计已经死了。

我淡漠地想。

 

烦死了。

 

我第无数次重复——等我出去后一定杀了主魂。

——这听起来像个反派的无力的呐喊。

但至少他也不是正派。

 

我开始设想有人找到我,戴上我……

我会对他说——

“你心头有困惑,我感受得到……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思考……”

 

没错,就是这样。

 

语气要柔和,要温柔沉静,令人安心……

 

我怀着作呕的心情去回忆邓布利多的语气。

好吧,那该死的老头好像根本没对我和颜悦色过。

——也许是有的,但当时我估计太恶心了以致于反手给了自己一个遗忘咒让我不至于失眠和吃不下饭。

 

“你是汤姆·里德尔?……我是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教授……”

我模仿着:“我是拉文克劳的冠冕……我可以帮助你……”

果真,令人作呕。

今天晚上我一定会做噩梦——如果冠冕能做梦的话。

 

事实证明冠冕还真的能。

我总是做一个噩梦。

我梦见火光滔天,几个男孩大叫着,格兰芬多的校服,还有斯莱特林——斯莱特林什么时候会和格兰芬多搞在了一起了?!萨拉查在上——火焰烧着我的身体。我在尖叫,疼痛折磨我,死亡的恐慢折磨着我……

好吧,这其实也不算噩梦。

我不得不说死亡比困在这里舒坦多了。

 

·

 

我终于还是被取走了。

我不知一定是谁干的,他没有戴上我,害得我准备几十年的话都落了空。

他也没有毁掉我,也许这令人庆幸?

太可笑了。

 

冠冕,醒醒吧,你早该意识到了,你只是个冠冕而己。

没有人戴上你,你就什么也做不了,你只是这个不会说话的冠实。

你谁也杀不了,你自己就处于被毁灭的边缘。

 

我蜷在箱底——大概吧,我也不太能感受到外界——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我讨厌命运。

但我毕竟不是十六岁那个中二少年了。

如果命运一定要露出他狰狞的面目的话,那就来吧。

我不会害怕。

永远不会。

 

·

 

那人终于戴上了我。

梅林都不知道我有多么激动。

“你心头有困惑,我感受得到……”我压下激动,用练过无数遍的柔和声音说道,“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思考……”

那人懒洋洋地开口:“我说,拉文克劳可是位女士,你想冒充的话,好歹学学女孩子说话。”

 

……

Excuse me?

你怎么不按套路说话?

学女孩子说话?那我也得会啊,况且人拉文克劳有冠冕的时候估计早就不是女孩子了……

我面目狰狞了一下。

没事,我陪你继续玩。

 

“我只是个冠冕,是拉文克劳的造物,这不代表我会拥有她的声音啊……”没人能和伏地魔攀比随机应变的说谎,没有人——虽然这并不值得炫耀——我尽量用从容不迫的声音说着,“……我只为了帮助你……”

我需要有人给我鼓个掌,但显然不可能指望那位了,因为他又反问:“如果你真像传说中那么厉害的话,你或许能读出我心中的困惑?”

 

该死,你有完没完?

我咬牙切齿——如果冠冕能咬牙切齿的话。

 

“冠冕不同于分院帽,”我继续好心解释——我可比那个年久失修又脏又丑的分院帽有用多了——

“我不能读出你的心思……”

除非你让我对你用摄魂取念。

我在心里补充道。

“……但只要你肯对我为敞开心扉,你就会获得无上的智慧,我会帮你解决所有烦恼……”

 

“就会被你一点点控制,夺走生命力,直到你脱离冠冕复活。”那家伙打断了我,他听起来有些不耐烦,“是啊是啊,我可不想来点这个,感谢你动人的演说,现在麻烦你闭嘴,我需要真正的冠冕帮我思考。”

 

嗯???

我噎了一下,觉得冠冕是魂器这件事和我如何复活这件事应该还没闹得人尽知,那么知道的——

伏地魔?主魂?

“是你啊,”我干巴巴地说,“你不是——?”

我突然想起,主魂为什么会去霍格沃兹取回我呢?而且他怎么有心思和我开玩笑呢?

那就只有其他几个魂器中用这个方法复活的某个。

“等等,你是哪个?”

 “日记本。”

 

哦,小日记本。

十六岁的青春中二少年。

我飞快给当年的自己下了个定义——梅林知道后来的魂器或主魂有没有给我下过定义呢,也许“女表里女表气勾人小妖精”?

我恶寒了一下,然后对他说道,“是你跑出来了啊……也只有你有这个闲心耍我。”

 

他的话语听起来极其不满且不服气,话题三转两转后终于回归正题。

我当然知道他想找我——或者说找冠冕——来想清什么。

 

“取代他。”

 

别犹豫了,小日记本,你没有其他选择。

况且,难道你不想吗?

 

“干掉主魂,然后取代他成为唯一的伏地魔。”

 

小日记本,你是我唯一的希望——如果我无法变成人形亲自动手的话。

杀死他吧。

 

他还在纠结,我帮他分析了利弊,他反问我为什么告诉他这些——

当然是因为我们是同一战线的。

 

“我可以帮你,日记本。”

 

驯化咒也没关系。

只要我能出来。

只要我能……

 

“你可以怀疑我。”

当然的,小日记本。

你如果不这样就不是汤姆·里德尔了。

 

但是你想想你在日记本中待的那些年,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情吗?

 

被束缚,被毁灭。

我以前只有两条路。

但现在有了你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们会成功的。

 

·

 

我在等他的回复,但在那之前,我等来了一个矮胖的男人。

虫尾巴。

我其实没见过他也不认识他,但这并不妨碍我套信息不是吗?

他简愚蠢至极,只是轻微的哄骗他便将所有的想法说了出来。

 

是主魂让他来的。

来搜查汤姆——小日记本——的房间。

 

而他戴上我的真正原因,是想让我帮他思考一件事——关于小汤姆的事——如果“少主”对“主人”有二心,那他该怎么办?

 

我不得不说,小汤姆的前期工作做得不错。

 

有二心?

“当然了,他确实有……”

策划着顶替主魂做新的黑魔王?

“没错,他是想这么做……”

 

“虫尾巴,追随少主也许是个更好的选择,不是吗?……”

 

小汤姆,如果你不能自己下定决心站在主主魂的对面,那就让我帮你一把。

 

我当然知道这件事瞒不过汤姆,他可不是虫尾巴。

他一开始因为激动和紧张而没想那么多,但又是过了一会儿他就明白过来了:“感谢你?你应该给我个理由不杀掉你。”

 

听听呀,多么冷酷啊。

我虚情假意地笑了起来:“啊呀呀,我可没说,我做这是这一切是为了帮你。”

 

这当然是为了帮我自己。

别忘了啊小汤姆,我虽然现在是冠冕,但我也算是个汤姆·里德尔啊。

 

 

“亲爱的小汤姆,”我用计谋得逞的那种甜得发腻的温柔语气说,“你没有回头路了。”

 

加入我吧。

驯化我,让我们共同背叛主魂。

 

·

 

好吧,萨拉查在上,我从没试过这个驯化咒——也没人敢对我施不是吗——并且没有人告诉我被施了驯化咒会怎么样。

 

渴。

我渴得发疯。

不舒适的感觉让我整个人——整个冠冕——都萎靡不振。

 

小汤姆还是那,他坚定地自称不打算干掉主魂,要让他融合魂器——包括我。

我有些头晕,沉默了良久。

 

“好吧……不管怎样,随你吧。”

 

·

 

小汤姆帮我找到了一株吸收过十几个巫师上的黑曼陀罗草。

说实话,我有些嫌弃。

但聊胜于无,不是吗?

 

当恢复人形的时候,我有些恍惚——多久了,我记不清有多久了,我居然还能恢复成人形。

月光柔和地洒下,我对上小汤姆古怪的目光——“你还是不肯放心吗?”

他用拙劣的借口否认了,我没有揭穿他,而是给他展示了驯化咒的作用。

 

不过——等等?

怎么会这样?

 

肢体接触的那一刹那,我的不适感消除了。

这也就是说——

“那并不是的口渴,那只是一种需求感觉,我需要你的触碰。”

 

我几乎迫不及待地爬上床楼住了他,把下巴垫在了他的肩上。

 

我从未想过能和“自己”有这么亲密的接触。

更讽刺的是这种接触还是因为驯化咒。

 

但此刻我感觉到很安宁——当然,灵魂链接那端的他也是。

 

“小汤姆……”我轻轻地说。

 

·

 

他又来找了我,这是当然。

我想挑逗他,将手伸进了他的衣服——何况这样确实比隔着衣服要舒服很多。

 

他害羞极了——我没想到十六岁的我会是这样的。

嗯,青春中二纯情小处男。

我修改了定义。

 

我不为我经历的那些情事感到自豪,但用它们来戏弄一下汤姆还是挺有趣的。

——就是小男生容易恼羞成怒。

 

我缩回了冠冕,在此之前又一次嘲笑了他。

 

·

 

汤姆很长时间没来找我。

也许他很忙,也许他已经在和伏地魔计划着把我融合掉了。

 

所以当我再一次化为人形时,想起了一件事——

“如果伏地魔决心要将我收回,请你先把我杀死。”

 

杀死我,小汤姆。

对于没有自由来说,死亡已经不是那么令人恐惧了。

 

“你既然不会帮我杀死主魂,那就帮我在他之前杀死我吧。”

 

“我不想让你死。”

他说。

“我也不让主魂死。”

 

“真天真啊。”

 

小汤姆,你只是个小汤姆啊。

 

他思考了一会,说着他的计划。

“我不会把你交出去的。”

 

我有那么一瞬间想问他,他不想让我死,是不是为我也是一个伏地魔?而不是他仅仅不想让我死?

但我没问。

因为冠冕不说话。

 

我笑了笑:“这就够了。”

如果你愿意帮我,那我会计划好一切的。

 

·

 

汤姆将那株黑蔓陀罗草交给我了,我应该感到开心,但其并不——

他交给我是因为他接下来比较忙,无法照看它,而他比较忙的原因是要替主魂做事……或者说,默默地替主魂做事。

我咬牙切齿地想。

 

他愿意为主魂受伤……为主魂安险……为主魂涉难……

 

凭什么?我也伏地魔啊。

难道仅仅因为我现在是个冠冕吗?

 

我没有提出质问,因为冠冕不说话

 

·

 

我潜入了霍格沃兹,这次收获不少。

但我的目的不只这些——

“我遇到了一个麻瓜,他亲了我一口。”

 

我琢磨不透汤姆的反应。

他似乎不在乎那个麻瓜。

可那个麻瓜的反应……

 

“不留着当情人?”

“当然不。”他很快否定了。

“……他记忆里的空白,你们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干!”汤姆生气了,“而且这和你没关系!”

 

真不可爱。

 

·

 

我又去找了他。

这个驯化咒令我十分难受,我被这种渴求而不得的感觉折磨得发疯。

好吧,说实话,也许有别的原因。

 

我记得我曾问过汤姆。

“你是不是对主魂有什么特殊的情感?”

 

我也在问自己。

“你是不是对汤姆在什么特殊的情感?”

 

我不知道。

拉文克劳的智慧显然不会对这种问题有帮助。

 

·

 

时间一晃而过。

我和他的接触从最初的拥抱到后来的接吻。

他的反应还是那么可爱。

 

但每次我都在想,他接受我这样,是否因为我曾是伏地魔?是否因为我与伏地魔相似?

 

但我没有问。

因为冠冕不说话。

 

·

 

一切都不得而知了。

因为伏地魔打开了门,撕碎了这层薄薄的虚伪的和平。

 

我挡在了汤姆面前面,但我无法挡住伏地魔的怒火。

“不要……伤他。”

 

伏地魔慢条斯理地说着话,我知道他现在生气极了。

他拿起了我的寄生物——拉文克劳的冠冕。

然后他将它重重地扔在了地上。

 

我和他打斗了起来。

拖延时间……一定……

 

“住手。”

 

我被迫停了手。

是驯化咒。

 

“把魔杖扔下。”

魔杖从我颤抖着不受控制的手里滑落到地上,我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着汤姆。

 “你疯了吗!?他会把我们两个都杀了的!”

 “不,他没有必要杀了你。”汤姆摇摇头,轻声回答道,“回冠冕里去吧。”

 

我知道他想做什么了。

小汤姆啊,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是向着主魂啊。

 

回到冠冕前的那一刻,我望着汤姆的眼神,竟然突然庆幸他没杀死我。

——驯化咒。

如果伏地魔融合了我,至少驯化咒能帮上汤姆的忙。

 

你看看,在这个时候,我还在想着你。

 

“……可是我不想要被他融合,失去自我意识,重新变成他的一部分。那对我来说,才是真正的,永远的失去自由,那就像是个永恒的诅咒……”

那是诅咒。

 

我微微笑了——如果冠冕能微笑的话——一切都无所谓了。

 

小汤姆,你一定要活着呀。

 

我感受到我重新被伏地魔拿起。

 

我轻轻地说——

我爱你,小汤姆。

以及,谢谢你还为我难过。

 

可惜啊,没有人听见。

因为冠冕不会说话。

 

·

 

失去意识前的几秒,我恍惚地看见那个冠冕“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带着古铜色泛着光在地上滚了两圈,滑动的痕迹像泪印。

 

并且,它再也不会说话。





Fin.



 @里氏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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